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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胡仁乌力格尔大会活动
发表时间:2018-12-21 17:21:00 来源:通辽文明网

前郭县包朝格柱

青海省布热

乌力格尔意为“说书”,是蒙古族人民在生产和生活中创造的独具特色的说唱艺术和曲艺形式,带有浓厚地域、民族特色,是蒙古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华传统文化艺术瑰宝。2006年,乌力格尔被确定为国家级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对于广大的蒙古族群众来说,乌力格尔不仅是他们文化生活的主要方式,也是他们学习知识和培育精神的重要教育手段。随着时代的变迁,拥有近百年历史的乌力格尔,如今面临着传承后继乏人、受众数量日渐萎缩、传统乌力格尔文学资源流失等现实困境……

为促进全社会共同参与民间文学的发掘、传播、保护与发展,推动《中国民间文学大系》蒙古族口头说唱文学作品的翻译及编纂工作,11月20日至23日,由“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内蒙古自治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共同主办的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社会宣传推广活动——全国胡仁乌力格尔大会在“中国乌力格尔之乡”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举办。

大会期间进行了胡仁乌力格尔展演展示、调研座谈、蒙古语翻译培训等系列活动。来自内蒙古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海省、甘肃省、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的乌力格尔艺人、专家学者、民间文学翻译人员和研究人员齐聚一堂,共话乌力格尔传承与发展。

绝对坚守 他们与乌力格尔不解的情缘

乌力格尔的保护是一个长远的工程,要想使乌力格尔在活态的传承中发展,关键是要保护传承人。参加此次活动的民间艺人身处全国各地乌力格尔传承的第一线,为保护来自父辈的宝贵财富,坚守在乡间田野、高山草原深情吟游,用对民族文化的热爱谱写了他们与乌力格尔动人的故事。

在说唱展演环节,来自内蒙古、新疆、青海、甘肃、黑龙江、吉林、辽宁等7个省区的20余名乌力格尔传承人同台献艺交流,以各具特色的说唱方式,让在场观众体验了来自祖国各地的乌力格尔,可谓绣口一张,说尽千古往事。

青海省乌兰县的布热是家中第五代史诗说唱艺人,在展演环节演述了短篇传奇《答兰台老翁》,为大家带来了来自“德都蒙古”(青海蒙古族)的乌力格尔。布热从15岁学习史诗说唱至今已有47年,这个没上过几年学、整日与牛羊为伴的老人仅凭对传统民族文化的一腔热爱,学会了73部史诗以及很多祝颂词、谚语等。如今布热不仅教牧民们说唱史诗,抽空还会去当地的学校教孩子们演述史诗,更让他庆幸的是他的两个孙子对史诗说唱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让他看到了文化传承的希望。

吉林省前郭尔罗斯县的包朝格柱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乌力格尔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受父母影响,幼年时包朝格柱便深深地爱上了乌力格尔和民歌,成了民族文化虔诚的传播者,为了扩大乌力格尔听众群,他还专门学习用汉语说乌力格尔,深受群众喜爱。展演环节他选取了《唐五传》之一《全家福》片段《叔侄相会》,包朝格柱鲜明的说唱风格仿佛将薛刚反唐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情形搬到了观众眼前。

“听了朝格柱老弟的乌力格尔,我差点就要拿上刀戟跟着故事里的人上战场了。”民间艺人阿拉腾格日勒的一句话逗笑了在场观众。

来自新疆的江格尔奇吾龙巴雅尔带来《江格尔》片段《雄狮阿尔格乌兰洪古尔怒斩蟒古斯布尔固德汗》,虽无乐器伴奏,但吾龙巴雅尔以学习34年《江格尔》的经验将故事中铁马金戈、雄浑磅礴的战争场面以及雄狮洪古尔将士的不避斧钺、骁勇善战展露无遗。

民族史诗往往成为一个民族的精神标本,亘古传扬的英雄赞歌《江格尔》史诗和《格斯尔》史诗这两朵精神之花永远盛开在草原上,浸染着无数人像他们心中英雄江格尔和格斯尔王一样正义勇敢,坚韧不拔……

民间艺人代表中唯一一位女性敖特根花来自格斯尔文化发祥地之一的赤峰市巴林右旗,曾获得全国《格斯(萨)尔》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的第一批“格斯尔奇”的光荣称号。

此次她演述了格斯尔史诗片段《十方圣主格斯尔镇压十二头莽古斯》。《格斯尔》是中国少数民族三大英雄史诗之一,蒙古族《格斯尔》史诗流传地域横跨中国、蒙古国、俄罗斯,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活形态型民间史诗,被称为东方的“伊利亚特”。《格斯尔》史诗一直以来都由民间的职业史诗艺人传承,但据了解,如今能完整演唱《格斯尔》的艺人已经不足10人。

敖特根花今年56岁,兄弟姐妹11个人,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因此给她取名敖特根(蒙语意为最小的)花。在她小时候,父母是当地的婚庆歌手,擅长长调、好来宝和乌力格尔,她父亲经常给她讲镇压莽古斯和格斯尔王降妖伏魔、锄强扶弱的故事,格斯尔王的英雄形象深深地烙印在她幼小的心中,给予她莫大的勇气和信心,也让年幼的她萌生了向更多人分享她心中英雄格斯尔的梦想。

“我小时候受家人的影响特别喜欢四胡和乌力格尔,但当时的习俗不愿意让女性接触四胡,觉得不吉祥,不过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嘛,全家人都特别疼爱我,也就没有管那些条条框框,7岁的时候爸爸就开始教我拉二胡,也开始教我说乌力格尔,12岁的时候我开始拉四胡,说唱好来宝和乌力格尔,我8年级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到了需要人照顾的年纪,我无奈退学,但是我一点都不遗憾,因为不论多晚,我还是走上了一直喜欢的艺术之路,现在我根据长辈给我讲的格斯尔王的故事写下了将近10个小时长度的《格斯尔》口头文本,现在录了五个小时的文本了。”敖特根花说道。

2006年,机缘巧合之下,敖特根花有幸拜师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格斯尔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金巴扎木苏老师,系统学习格斯尔说唱。在2014年,敖特根花成立了“格斯尔奇组合”,成员们都是《格斯尔》史诗爱好者和蒙古族传统文化爱好者。从传统中来到生活中去是他们一致的想法,为了传播《格斯尔》文化,也为了锻炼自己的技艺,敖特根花只要听说谁家办喜事,她都会带着自己的“格斯尔奇组合”成员给他们唱歌主持说乌力格尔。

她自豪地说:“有的人家里困难嘛,给老人办寿宴请不起乐队,我们只要知道了这个事儿就会去办寿宴的家里给他们表演节目,不至于太冷清,我们的演出都不要钱的,我们自己出车费,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格斯尔的故事,接触自己民族的传统文化。史诗第一手资料的收集整理固然重要,发展听众也同样重要。”

组合成立后敖特根花为了助力《格斯尔》说唱艺术发展,带动了3个女性成员学习四胡、试讲《格斯尔》,她自己也在学习边拉潮尔边说唱《格斯尔》。现在“格斯尔奇组合”正在尝试一种利用四胡、潮尔、陶布秀尔、鼓、马头琴等蒙古族传统乐器与《格斯尔》说唱结合在一起,多人共讲一个故事的模式,“格斯尔奇组合”在当地各大中小学传播《格斯尔》文化的过程中发现,这种模式也深受孩子们喜爱,她希望《格斯尔》文化的种子能在孩子们心中生根发芽。

谈到此次活动的收获她说:“我此行收获颇丰,看到了其他地方的民间艺人娴熟的运用四胡、潮尔,并流畅地说唱乌力格尔,也见识到了具有地域特色的演述方式,像来自新疆、青海的民间艺人以他们独特的唱法演述史诗让我大开眼界。举办这个活动是国家层面对我们民族文化的保护,我的家乡也在逐步落实史诗保护工作,比如2017年成立了巴林右旗格斯尔奇协会、定期开展培训活动、举办《格斯尔》说唱大赛、打造格斯尔文化之乡等等,通过这个活动我们还能学习全国各地在乌力格尔传承方面取得的经验,互相借鉴,真的非常有意义……”

绝对尊重 文本编纂将真正发言权交给民间艺人

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民间文学类遗产无疑是保护难度最大的,因为它以口耳相传的形式传承。近年来,随着人文语境、社会环境、民族生活习俗变迁,乌力格尔的传承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

11月21日下午,“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编纂工作座谈会暨乌力格尔演唱交流会”召开。会议由中国民协理论研究处处长,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编纂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王锦强主持。王锦强对民间说唱卷的编纂工作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包括此次文本收集的规模、文本选择的标准、文本数据化工作进度等。他强调,在大系出版工程的编纂过程中,要真正将发言权交给民众和民间艺人。

据了解,《中国民间文学大系》于2017年由中国文联、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宣布正式启动编纂,其工作总目标是在8年之内正式出版神话、史诗、民间传说、民间故事等12个类别与系列的大型文库1000卷。旨在抢救散落在祖国大地上的民间文学“遗珠”,促进全社会共同参与民间文学的发掘、传播、保护与发展。内蒙古“民间说唱卷”被列入《中国民间文学大系》首批示范卷之一,其中包括汉族、蒙古族、鄂温克族、鄂伦春族、达斡尔族等多个民族的说唱艺术文本。

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乌力格尔相关专家学者、翻译人员及民间说唱艺人,针对《中国民间文学大系·说唱卷》的少数民族语言民间文学资料收集整理、民间说唱翻译的特殊要求、对乌力格尔的保护传承等问题展开一系列讨论,也分享了各地乌力格尔发展现状、乌力格尔保护创新成果及经验。座谈会讨论焦点集中在出版内容选择、乌力格尔文本翻译、乌力格尔说唱艺人保护、出版形式等方面。

乌力格尔发展至今,经过一代一代的传承发扬,产生了诸多优秀作品。中央民族大学蒙古语言文学系教授朝格吐在发言中提到,仅他个人收藏的乌力格尔音像制品就长达10000多个小时,40个小时的音像作品就能出1000页A4纸的蒙文文本。但此次内蒙古“民间说唱卷”篇幅有限,乌力格尔只能写40万字左右,因此文本选择工作比较困难。对此王锦强回复,此次出版的作品在文本选择上有几个标准:第一个标准是选择1949年之前产生的作品;第二个标准是选择一个时期、一个民族、一个区域的民间文化代表样式和广泛流传的作品,尤其是现在仍在活态传承并且保存完整的结构,在当地的民族生活中具有重要影响且今后仍然有较大的发展空间和潜力的样式;第三个是从现存的记录本、整理本、翻译本精选经典,从正在普查记录的部分特别精选收入文库。对于其他一些优秀作品只能忍痛割爱,不过今后会陆续开展其他时期乌力格尔作品的收集编撰工作。

乌力格尔的语言运用丰富优美,大量运用押韵、比喻、对仗的行文格式,不仅压头韵、尾韵、还压中韵,在蒙汉转写的过程中如何做到译文保持蒙文原文的形美、音美、意美将是翻译工作的主要难点,之前不同省区的翻译工作都是各自为政,加上不同地区语言上的差异导致之前的翻译工作存在一些偏差。来自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的道·李加拉认为这次活动将展演交流和翻译培训结合在一起有助于不同地区统一翻译标准,对弘扬推广民间文学和说唱来说具有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蒙汉翻译培训环节,国家一级翻译那顺研究员根据自己多年从事少数民族民间文学翻译工作和研究工作的经验,重点介绍了在翻译民间文学作品时如何选用符合民间艺人语言习惯、符合实际生产生活情况的词语,并希望从事民族民间文学翻译工作的人员要仔细观察百姓生活,深入了解民众的日常用语。

民间艺人是民间文化活的百科、活的智库,为民众接受教育提供了重要的途径。随着语言环境改变和信息接收方式的变革,胡仁乌力格尔传播与发展大受影响,受众群急剧缩小,以说唱乌力格尔为生计的艺人也随之减少,乌力格尔传承人队伍后继乏人,大有人去艺绝之势。对民间艺人的保护工作及对传承人的培养工作变得刻不容缓。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民间艺人阿拉腾格日勒亲身经历了乌力格尔在锡林郭勒盟的发展变迁,锡林郭勒盟的乌力格尔发展虽不如东部地区繁荣,但之前还是有几位优秀的乌力格尔奇,随着老一辈乌力格尔奇相继离世,如今只剩下阿拉腾格日勒一人坚守,后继无人的现实让他担忧不已。

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柯琳认为民间艺人是宝贵的财富,民间艺人应该得到充分的关注,学界及官方应对其进行梳理、记录、研究。再通过完善乌力格尔展演机制,激发民间艺人积极性,提高艺人技艺,提升作品质量,实现以原创打造经典,以经典带动原创。

“之前民间艺人通过说唱乌力格尔就能赚钱养家糊口,现在说唱乌力格尔的场地少了,听乌力格尔的受众更少了,说唱乌力格尔不仅挣不了钱,出去参加比赛还倒搭钱,乌力格尔奇的家属都不理解。所以希望财政方面加大对乌力格尔传承人的资金支持,提高群众参与乌力格尔传承的积极性。”内蒙古民族大学蒙古学学院教授宝音陶克陶在发言中说道。

乌力格尔这门古老的艺术也应随着时代的发展改变其传统的传播形式。座谈会上,与会人员对乌力格尔在新时期的传播方式与内蒙古“民间说唱卷”的出版形式进行了深刻的讨论。宝音陶克陶教授建议扩宽乌力格尔的传播渠道,在加强胡仁乌力格尔场馆建设的同时迎合现代受众媒介使用习惯,利用现代传媒技术进行胡仁乌力格尔传播,比如建立微信公众平台,针对乌力格尔爱好人群进行垂直传播,目前也有成功案例可循。

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对乌力格尔保护传承以及对数据库的建立提供了宝贵的平台,内蒙古“民间文学·说唱卷”第一卷的出版将是日后编撰出版工作的参考模板。朝格吐教授建议在出版蒙文汉文纸质版、电子版文本的同时进行音视频录制,通过二维码获取资源或者制成硬盘附在书后,以求更佳传播效果。

一个民族的文化应该让本民族的人记录,整场座谈会,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编纂工作委员会代表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将发言权交给了与乌力格尔密切相连,热爱乌力格尔艺术的民间艺人及专家学者。与会人员一致表示,此次全国性的会议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交流机会,对于保护蒙古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维护世界文化多样性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以民间为基础,以学界为智库,以政府为后盾,多方合力保护下的乌力格尔必将再次繁荣发展,乌力格尔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它会继续以自己的方式记录世界、描述世界,也希望属于世界的乌力格尔永远有“请听下回分解”……

文图/通辽日报记者 王利平

编辑:谢雨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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